賀晨覺得就算喝死了也值了。

把大佛們送走，他扶著路燈吐了個昏天黑。眼鏡歪歪斜斜架在鼻子上，襯衫上都酒氣。

他在這商場沉浮這麼多年，如此狼狽次數也屈指可數。愛面子如賀晨，自然想被別人看到。但世事遂人願，他剛踉踉蹌蹌起身，就被人扶了起來，那雙運動鞋太熟悉了，然後女孩子滴滴聲音。

“景之，這人你認識啊？”

“認識，這我晨哥。”

蔡景之架起賀晨，示意旁邊女孩子去攔車。賀晨站都站穩，卻還想在年少者面前保持身份，腳步虛浮，聲音細若蚊蠅。

“傻小子，見笑了。”

蔡景之沒搭腔，他在賀晨面前蹲了來，賀晨擺著手糊著“使得，使得”，沒想到徹底激怒了這個小豹子。

“都這樣了還擺什麼架子，上來！”

少年人眼睛裡光他從來沒見過，烈，刺激，和以往乖順同，賀晨突然感受到了壓迫。

他順從爬到人背上，蔡景之託著他股，邊走邊碎碎念著。

“賺那麼多錢有用？搞壞了身體，你骨灰盒就算鑲了金邊，誰看？”

“人為財死，鳥為亡。”

賀晨低聲笑了，他看著蔡景之雪白小耳朵，突然很想低頭咬。

女孩子很快打到了車，蔡景之把賀晨進車裡，讓女孩子坐了副駕，自己緊貼著賀晨坐了進去。

路無話。賀晨稍微清明瞭些，突然想起了蔡明之那個省心。

“你哥怎麼樣了？”

“嗯？我哥怎麼了？”

車子剛巧路過蔡景之學校門，賀晨看到幾個人手裡拿著鐵棍在那晃悠，酒醒了大半。他直起身把領帶繫好，目沉打量了眼那幾個人，車速太快他沒能看更清晰，只警告了蔡景之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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