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讓早已沒了支撐身體站立力氣，接住他許喟沒有將他放回椅中，而是環住他肩，撐著他走到沒有樹蔭遮擋方，直面最後夕陽噴薄最後暮，以及望無饜天際線。

顧清讓吃力又鄭重說：“這次，可是……臨陣脫逃……”

“我以後……也會……再……臨陣脫逃了。”

許喟點了點頭，說：“我知，我也相信你。”

“哎……說是這麼說……”顧清讓還想繼續嘗試強行活躍氣氛，說，“以後還知……會會見呢。”

他也說清此刻狀態，像是疲倦得要散了骨架，無力得要淌窪水，酩酊得要化成酒氣。天虛無，他也虛無，什麼都虛無，除了，除了……眼前這個人。

即使這樣，他也能看清許喟星子般閃耀雙眼——喲，這人知什麼時候取了副衣冠禽獸至極眼鏡，嗯，雖然戴著也看，還是取了更看。

顧清讓猜測自己狀態應該相當狼狽，過自己更狼狽樣子許喟都見過，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對比之，許喟自然是會失措，這人任何時候都會失態，哦，除了在個詭譎可怖神世界中幾次失態，過這事只有兩人知，顧清讓替他瞞著就行，嘖，就是這麼善良。

會失措許喟平淡說：“放心，我會找到你。”

語氣和聲調真都相當平淡，他上午說句“天可是天氣”都比現在要愉悅有人味得多。是吧，就是知為什麼，顧清讓聽到這句話，竟然有了想哭衝動，他只得無比慶幸，自己就要灰飛煙滅了，當然會有什麼男兒能輕彈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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