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衍逐漸明白，從他放縱己破除枷鎖開始，從他第一次體悟到悸動開始，他就註定做不成無慾無求的聖人。

只是，他用了年的時間才想清楚，原來這種情愫，就叫做喜歡。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雲之衍說令眾人神色凜然的話，己的神情卻顯得萬般釋然。

“心有所向，吾道止矣，當斷則斷。”

霎時間，竊竊私語聲響起，雲之衍負手而立，靜佇如松竹，一身從容不卑不亢，人的議論聲逐漸放肆，有驚詫、有不解，有憤怒。

“宗師！未來方長，萬萬不毀仙途！宗師三思啊！！”

“雲之衍！你若耽於私慾，甘墮落，如何對得起天敬重你的人！”

“你果真與徒弟有一腿？昔日裡的清正原來都是裝腔作勢！道貌岸然！”

陸向真怒道：“此乃我逢緣山莊之事，與諸位何干！”

天色似乎暗了，在無數的中傷與詰問聲中，雲之衍的手在袖逐漸捏緊，顧昔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便像是被攥了進去，一併被擠壓得透不過氣。

“你解開了七情，只是因為顧昔嗎？”林秋何問。

雲之衍：“我求問心無愧。”

他不是再次解開了七情，他是葬送了前程，世人窮盡一生也望塵莫及的化境之巔，被他己輕描淡寫地棄如敝履。

嘈雜之中，雲之衍的話語擲地有聲，重重敲打在顧昔的心房。

光明磊落的人才做到問心無愧，他從來都是陰霾之的人，就連這張易容的皮，都是無顏面對，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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