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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叢暮叼著煙在書桌前改策劃。
鄭言發瘋,在餐桌上給已經敲定的畫展設計圖提了幾個大改意見,逼著他深夜加班。
他將鄭言展的作品又細細看了一遍,鄭言的技巧,倒不辜負他師父黃大師,但是說到挑,還差點意思。
看著看著就有點看不去了,叢暮熄了煙,手肘撐在桌案上,捂住臉,深深呼了一氣。
他已經很多年不願意去想假如之後的事了,假如當年他沒遇見景雲臻,假如他不是景雲臻害死叢安新的幫兇,假如他手沒廢,假如他還繼續畫畫。
世上沒有假如。
他剛到英國的時候過了一陣渾渾噩噩的日子,因為生活窘迫,成日只為生計發愁,連己的變化都一無所知。過了小半年,Colin跟他說:“Lawrence,你要不要去看一心理醫生?”
他是那個時候才意識到己心理有點問題的。最開始是感受不到外界的環境變化,沒有明顯心情起伏,後來發展得愈加嚴重,有時甚至會渾身痙攣發汗。
他沒法再畫畫,因為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感知力消失殆盡,看萬物都是混沌一片。他笑鄭言畫山是山畫水是水俗的一派窠臼,他己已經連窠臼都無從筆。
那個時候他已經以用左手寫字,吃飯,像個正常的左撇子一樣,是他知道,他永遠也無法用左手作畫,是他的心了問題,不是手。
他恨過景雲臻。他的親情,愛情,一輩子的夢想,因為景雲臻轟然倒塌。是這種恨也很快消失,他已經患了病,感受不到悲傷和歡喜,沒有遺憾和委屈,那景雲臻對他又有什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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