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了，要不拿個餅吃吧？”

任霧難受接過搪瓷杯, 有氣無力向劉虹謝，小小抿著熱水, 把湧到嗓眼的噁心壓去。

待她喝完熱水，又緩了會，臉上神色好看了些。她默不作聲看著同村的個女孩兒, 腦裡迅速掠過她們的資訊。村裡共來了六個女孩兒，家裡條件乎都是村裡最差的。除了她和劉虹，其餘個女孩兒在家裡算不上受寵，是平日不用捱打捱罵，天天這。

怪不得她們這六人還分成了兩個小團體——人湊在起說話, 劉虹和她互相抱團。

任霧並未想把兩個小團體合成個整體，她只安靜坐在旁，偶爾劉虹跟她說話，她就應句。劉虹明顯也不是話多的，直撐著看著窗外的風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窗外的天漸漸暗來，車廂裡亮起了燈，車速似乎在減緩。任霧知，很快就到東市火車站了。

從火車上來，六個女孩兒循著手上拿的紙條——這是村裡頭來東市打工的姑娘寄回來的廠址，耗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了服裝廠。其的艱難說起來得有匹布麼，這些都是鄉方來的姑娘們，來到大城市就被幢幢樓迷住了眼，縮手縮腳不知該往哪裡走。如若不是任霧撐著疲的身體去找車、談價錢，她們大概還在火車站門打轉呢。

到服裝廠時大概是九左右，廠區裡燈火通明，個個工人從樓上走來，有的回宿舍，有的去吃宵夜，熱熱鬧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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