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他不幸，可他沒去哭，也沒有神明憐憫他，他來就這命。

活該。

“……對不起。”風滿樓闔上了眼，嘶啞著聲音，“我，對不起你。”

“我原本想……如果，能活著去……我定……給你揍頓。”

風滿樓說到這兒忽然覺得有，於沙啞了聲，：“可惜……我命，你沒有……這個機會啦。”

他聲音越來越虛弱，漸漸氣若游絲起來。

安兮臣沉默了會兒，忽然：“我並沒有覺得我不幸。”

風滿樓又費力睜開了眼，看向了他：“……”

“我從前也確實這麼想過。”

可能風滿樓將死了，安兮臣明白有些話不說，他永遠都聽不到了，於才這麼打開了話匣子。

他接著：“有段時間，我覺得這人間對不起我。”

“我從小就命不。我不知你小時候怎麼樣，我小時候在青樓，還沒來得及懂事就被抓著去打雜，冬天時候要去洗衣服，還經常被附近小孩欺負，說我被野婆娘來，就不該被來，就不該活著。”

“這話像就個詛咒，之後很多人都和我說過。林泓衣、曲岐相、你，還有我很多同門。我像壓就不該活著，後來漸漸，我自己都開始這麼覺得了。”

“但我現在不再這麼覺得了。”

“風滿樓，我現在後站了這麼多人。我開始本沒有想過會這樣，我甚至沒想過能活到現在。”

“這樣很。”他說，“這樣真很，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我並非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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