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曼.路德維格警探坐在收容室門前破了個洞椅子上，不耐煩燃了支菸。天是休息日，如果沒有梅瑞斯上個星期寄來那份荒謬檔案話，他本沒必要來這裡。心臟——位於新聯心區地十層秘密收容機構，專門收容對聯產威脅異常化人魚。等待室燈光比往日還更昏暗些。他已經等了半個鐘頭了，但那扇門絲毫沒有開啟跡象。只有燈罩裡薄薄層黑影不斷蠕動著，分裂成多個小在半球形塑膠殼子裡亂撞。牆上，仿若放映電影似映了那些物畸形影子。

自從那個人被帶到這扇灰門之後，這些物就開始了在監控區域不可遏制繁。翅膀溼飛蛾在燈罩裡產卵，消毒過地板青藍黏稠黴菌。面前這扇混凝土和鋼鑄成承重牆已經被赫爾曼認不名字柔軟小蟲蛀蝕，築上了巢。巢表皮覆蓋著層肉質黏，白熾燈像瘤似反冷光。勞斯曾經請專業人士來測量過幾次，結果切正常，只是空氣水汽量超標。但這裡是整個聯最乾燥城區，牆之外地是廣袤黃沙漠。

這樣變化同樣也發在人這樣稍微些動物上。十年來，心臟換了批又批看守者和警衛。——這份工作最多隻能幹年。個曾經警衛告訴赫爾曼。 赫爾曼記得他右臉上著顆瘊子，官和所有做力活男人樣粗獷，但在進入心臟工作之後，他眼神和語調開始帶有女人氣柔和，幾乎能說上是炫目優雅。那個人因為嚴重風溼病而離開了心臟，據說現在做著看守神病院門工作。而心臟之內，周呻吟聲幾乎沒停止過。怒罵聲，哀號，啜泣，所有異常人魚都有不少話想跟這個建在沙漠上城市談談，但聲音被同他們肉起關在十層地鉛板建築裡，只有警衛和赫爾曼這樣來訪者遍遍忍受著不休迴響。赫爾曼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十年前他在深海之底傾聽到那些古代人魚叫聲直入腦髓，遠比這些呻吟要難以忍受多。他拿這話說給自己聽，直堅持到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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