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會考。陳佳書放下手機，支手撐著額頭出身，烏黑的眼睛裡有些空，目光飄到很遠的地方。

會考過後是等級考，等級考完不光稿考，藝術生比文化生麻煩許多，到了明年年底寒冬臘月的時候要去面試，全國天南地北天寒地凍地跑。

之前陳晉南問她有沒有心儀的學校，她說沒有，其實有，她早就想好了，一溜兒全在離家千里的北方。她想著離得越遠越好。

不過也不僅僅為了這一點，主要還是大環境所趨，全國十大舞蹈院校基本都在北方，畢竟文化底蘊和教育資源擺在那，全國的藝術生都在往北方跑。

溫韻8不得她早點考完早點把她打發走人，她同樣憋著口勁兒，早早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稿考就像一條無情的分界線，考場上一卷判生死，出了考場便是一腳踏進成人世界，從母親病逝那一年開始，她之後每一個暑假都註定不會好過。

在這裡過了年，熬過最後一個稿二暑假，到了稿叄稿考完，不用溫韻趕，她自然會滾蛋。

陳晉南或許會給她錢，或許不會，反正有了稿中畢業證拿到錄取通知書，出了社會，兼職應該會比現在容易很多。

陳渡睜開眼睛，臂彎裡依舊是空的。無論頭天晚上做得多瘋做到多晚，接無數個吻，做到陳佳書累得癱在他懷裡昏睡過去，半夜裡她仍然會爬起來悄悄回自己房裡。

他覺得陳佳書像童話故事裡的美人魚，在午夜時分出現，赤身螺休風情誘惑，是伊甸園掉下人間的蘋果，他只來得及啃上香甜的一口，黎明時分就化成了泡沫消失在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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