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巖雖然說第二天會回來，但一整個白天裡，院子裡都還是她們叄個婦人和一個小兒。柳綃嘴上不說，但見到日頭越來越偏西，心裡隱隱還是有點擔憂，甚至連晚膳也沒吃多少。

“夫人，公子說回來就一定會回來的。”阿霜寬慰她，知道她吃不下飯，又去廚房給她燉了粥。

柳綃看著粥裡紅白相間的枸杞和山藥，勉強吃了幾口，就放下了銀勺，“阿霜，端下去吧，我有點乏，先去睡了。”

“也好，那我就不打擾夫人了。”阿霜端起托盤，臨關門離開時，嘆息著搖了搖頭。

柳綃熄了燈燭，坐在床邊，看著從窗欞裡透出的黯淡月光，半晌才躺下。她睡得並不安穩，似乎一直在注意著什麼動靜。

直到外面隱約傳來叄更的梆子響聲，一陣快速但悄悄的腳步聲之後，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柳綃轉身，眯著眼望向床外，就見何巖抱著什麼東西，站在床邊，即便在夜裡，他的眼神也炯然發亮。

她沒說話，轉過身去，準備繼續睡覺，哪知整個人突然騰空，被何巖抱起，坐到桌邊。

“我一回來，你就轉頭看我，是不是一直在想我？”何巖緊緊擁著她，笑著問。

“……我要睡了，已經半夜，你不休息嗎。”柳綃看他一眼。

“你不會在怪我沒早點回來吧，說起來也真是，本來定好早上離開熙城，結果那個藥販子，非要留我們再吃一頓午宴，”何巖親著她的鬢角，“所以回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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