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輕易睡。

睜大著眼，莫卿呆愣愣盯著黑暗，耳邊是連綿不斷、窸窸窣窣的蛐蛐聲，將毯子重新蓋，終於在天邊白光乍現時才將將閉上眼。

手背處是片冰涼，莫卿依舊受得到夢時侵面板內的灼。不知道他是誰，隱約間有熟悉。

另隻手輕輕撫摸著隻手的手背，莫卿心的不安才漸漸消失。

還只是夢魘。莫卿想。

可究竟只是夢魘，還是個未來的預測，莫卿不知道，夢的另個主人公也不知道。

相對的，莫卿的迴歸，夜未眠的何止只有他人。

崑崙山，顧栩連夜翻閱著林蔭給的崑崙派基本武功；也箐點著蠟燭，對鏡整妝；林蔭枕著手臂，虛望窗外黑幕。

心有空虛，又怎會安心眠？

………

“大師兄！”青衣男子著額上的汗，將手提著的籃子放在了石桌上，“吃早餐了！”

“等等。”莫卿揮舞著劍，像是在宣洩什麼，每轉手都在使著全的力氣。

青衣男子見狀，也沒有勸什麼，端正坐在石凳上認真在招式——

不過是門級的招式罷了，用不著阻攔。

“大師兄……”林蔭看著莫卿越來越發狠的動作，心顫，小心翼翼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明明個門級的招式，在莫卿手卻像是變成了高階的武功般，越來越快，林蔭都已經看不清楚他的動作了。

莫卿聽罷，手藉著風力，瞬時將劍往石壁上甩……

劍穩穩當當了石壁，沒了大半。

莫卿著氣，坐在冰冰涼涼的石凳上才舒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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