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楊非醒來時，劉軍已經不在身邊，身體有些乏力，他下了床，卻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頓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強忍著還是沒掉下淚來。

站起來，走到了房門口，他開啟門，看到了哥哥杵在門口，“哥哥。”

這聲哥哥，把劉凱新給嚇一跳。而見到對方黑著臉的楊非瑟縮著，輕輕的又換了一聲哥哥。

那聲音柔柔弱弱的，又聽得人心癢難耐。

也許是楊非始終還對他存留著一點點所謂的情誼，他還願意叫對方一聲哥哥。也許是因為楊非實在是頭腦過於簡單，完全分不清對與錯，分不清真與假，更分不清善與惡。

劉凱新心情複雜，自父親出門後，他就守在父親的房門前，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蠢的守在這裡。

看著楊非眼角的淚痕，劉凱新伸手想要替對方抹去。你怎麼就哭了，你真的很愛哭啊，你是男孩子啊，怎麼能哭呢？

對方想閃躲，卻又小心翼翼的不再閃躲，閉上眼睛，像是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小孩子。楊非的眼睫毛很長，又捲翹濃密，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在顫動。

“哥哥？”見哥哥沉默的看著自己，楊非又害怕，又想知道哥哥為什麼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

在他有限的思考能力面前，哥哥的所有行為，對他來說是恐怖如斯而又莫名其妙的。

“為什麼你可以擺出這種無辜而可憐的姿態？為什麼你能面對這些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殘忍至極的事情你都能竭盡所能的忍受？你真是太弱了，還是你就是個腦子有毛病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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