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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梧看著案上的竹簡,本就滿心鬱郁看不進去,偏偏這桌上的燭火也給她添堵,忽明忽暗的,弄得她心煩氣躁。剛想發脾氣,喊來手下人為何沒有給她的靈燈更換靈石,就聽門外三聲輕叩。
眉目俊秀的少年站在門外低聲問:“姑姑,我們能進來嗎?”
凰梧收了桌上的東西,清了清嗓子。“進來吧。”看著推門而入的兩個少年,臉上淚痕未消的可憐模樣,凰梧心下不忍。“怎麼還沒睡?”
“姑姑……”兩個少年眼眶通紅地走進書房,聲音哽咽,“我、我們……如何睡得著。”
凰梧看著兩個抽抽噎噎地侄兒,心中五味雜陳,此刻對於他們來說最害怕的是爹爹的離世,卻不知一旦蒼澤離開那個一直疼愛他們的父親也將隨之煙消雲散。“唉……”凰梧愁的不行,她捏了捏鼻樑,愁的直嘆氣,“等你們回去後,勸勸你們父親,生靈壽數自有天定,莫要哀悔過甚,能找回來一次,就能找回來第二次。”上次黎炎意外死去,已經讓鳳桐去了半條命,好不容易過了這些年的安生日子,這次蒼澤壽數將盡,怕是要把另外半條也帶走了。
“第二次?難道,我爹爹以前……”鳳啾啾大驚失色,抓著哥哥的衣袖的手突然發力,直把毫無防備的哥哥拽了個踉蹌。
凰梧這才知道原來哥哥從未對侄兒們提起過,想來也是,誰會向孩子們主動提起自己與伴侶滿是血淚的情路歷程。這下她更頭痛了,凰梧揉著抽痛的太陽穴,斟酌著詞句,把過去種種簡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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