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尋看著顧棠校服衣領下露出的觸目驚心的抓痕，眉毛緊緊地蹙了起來。

顧棠注意到他的眼神，用手搓了搓剃成毛寸的腦袋，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爸又打你了？”

顧棠不自在地咳了一下：“沒，他有的時候不太清醒......”

“你應該離開你家。”封尋皺著眉提議道。他這種出身名門溫和有禮的公子哥，想象不出底層的腌臢。他不知道好友那位神秘的父親長什麼樣，只知道他收入微薄、酗酒、喜歡打人，並透過這些拼湊出一個人到中年窮困潦倒的邋遢大叔形象。

顧棠的表情像是回味著什麼，細長的眼睛眯著笑了起來，舌頭舔過略乾的嘴唇，態度有一些敷衍：“再說吧。”

封尋知道自己勸不動他，有些掃興，但還是尊重好友的決定。

一天的課上完之後，顧棠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書包，每當這個時間他都要去便利店打工用以支付自己的生活費，今天也不例外。

裝好書包，穿上外套，顧棠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來似的，說了句“不好”。

這引起了封尋的注意。

“怎麼了？”

“中午來上學的時候燉了魚湯，好像忘了關煤氣灶，現在估計熬幹了。”顧棠的表情有些苦惱，他看了下腕上的手錶，“可是今天老楊又拖堂了，如果便利店那邊再遲到老闆肯定要扣我工資。”

封尋把包背在肩上：“沒關係，我去你家幫你看一眼。”

顧棠爽利地將鑰匙放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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