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瀧回頭，看到老么燕青幾乎只有白骨的手動彈一下，激動得無以復加。

他雙手有些顫抖，不敢去摸他們血肉模糊的身體。

“如果有什麼話要，最好快點，等會嚥氣，了也聽不到了。”一旁的道姑開口道。

“你不是他們沒死嗎？！”燕瀧叱問。

“我只是他們現在不會死，這些毒蟲的劇毒我暫時用丹藥壓制住，你修為也不低，應該也知道他們的五臟六腑基本被蟲子啃噬得殘缺不堪了。”道姑淡然道。

燕瀧聞言一怔，悲痛再次襲上心頭。

五臟六腑毀壞，縱然是神仙都難救。

突然間從大悲到大喜再到大悲，心中一直牽繫著弟兄們的燕瀧變得神情恍惚，失魂落魄。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握住老么燕青的手，神情有些呆滯。

沒有再哭，也沒有任何表情。

他輕輕握著，如同羽毛那樣輕柔。眼睛一遍又一遍掃視著這群兄弟，聲而深情地念著他們的名字或外號。

“老么啊。”

“大頭文？”

“鐵頭劉？”

他的聲音，就像是漆黑的夜裡，害怕子女迷失，驚慌失措，不停呼喊他們名字的老父親。

沒有人回答他。

燕瀧只是看到他兄弟們的身體開始顫動，破爛不堪的臉上，嘴唇不停蠕動，卻沒有絲毫聲音。

他湊近，看清了他們的嘴型。

“大哥”

再沒有多餘的詞。唯一隨著這個詞出現的，是每個人，都費盡最後的氣力握緊自己右手手掌。

那是他們慶祝勝利時，最常用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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