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幫我準備一間病房，可以嗎？”

幾秒鐘之後，何時歸回過神來。

醫生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陳菲菲根本沒救了，但他也知道，沒人會願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去。

就留個空間，讓何時歸送這女娃最後一程吧。

讓護士給何時歸開了一間房，何時歸立即抱著陳菲菲進去，將陳菲菲好好放在床上。關上房門，回到床邊。

“老師，我是不是要死了？”

陳菲菲看著何時歸，大眼睛裡已滿是淚光。

“不，菲菲不會死的。”何時歸握著陳菲菲小手搖頭。

“我死了，我媽媽怎麼辦，老師，我媽媽把我養大，真的很不容易，她一個女人，又笨，在村裡受盡了欺負。

中考時，所有人都說我不是練武的材料，讓我報考文科高中。

可是我想著，文科高中永遠也不能讓我出人頭地，我永遠也不能讓媽媽過上好日子，所以我選了武科。

三年下來，我早已知道，我真的不是練武的材料，可是我就是抱著一線希望，萬一高考體測那天，一個閃電劈在我身上，我氣血和根骨暴漲了呢？

又有誰說得準？

可是，老師……”

陳菲菲哽咽，眼淚撲刷刷地掉下來。

“我現在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我媽媽一個人，在村裡怎麼辦？她後半生怎麼辦……”

陳菲菲嗚咽地哭了起來。

“菲菲，老師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

何時歸拿出指甲剪，一下子剪開自己手指，將手指放進陳菲菲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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