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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真相的楊母哭得差點暈過去,她撕心裂肺地喊著女兒的名字,可她沙啞絕望的聲音卻只在這狹窄的房間裡迴盪,無法傳出去更遠。她抬起頭,不斷在虛空中環顧,不斷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搜尋,試圖找到女兒的影子,可是沒有,女兒已經不在了,她徹底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楊母想起二十多年前,女兒還活著的時候,她總喜歡跟在她身邊不停幫她收拾亂糟糟的廚房、臥室、客廳,嬌憨地抱怨:“媽,你怎麼記性這麼差啊?喏,你的風油精,來來來,我幫你塗,現在腦袋還疼不疼了?要是等我長大了,嫁人了,你可怎麼辦呀,別是連家裡的鑰匙都找不到了吧?”
後來女兒死了,她很傷心,一年到頭總是生病,於是記性更差,竟然真的連家裡的鑰匙都找不到了。但她卻莫名其妙地擁有了呼呼大法,無論丟了什麼,只要繞著屋子走兩圈,喊幾聲,那些東西就會出現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她為此沾沾自喜,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這是她獨自享有的一個小秘密,是她痛苦生活的一點點甘甜。可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呼呼大法,是她的女兒放不下她,一直在守護著她,照顧著她!
可她又做了什麼呢?她忘了女兒的仇恨,逃得遠遠的,對身邊的每一個人否定女兒的存在。她竟從不知道自己做這一切的時候,女兒就在一旁看著,女兒的心該有多痛啊?是不是比那個雨夜更痛?是不是比眼睛被挖走,脖子被掐斷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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