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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卻一直咕噥著別的。陸綽靠近去聽,聽了好久才分辨出應岑說的是什麼。
不是念詩。水汽氤氳像舊時霧,應岑說:
“妖和人永遠不會一樣。你們人能忍的,我們妖不能。”
15
聽聞戰爭後,陸綽一直心慌得很,尋找應岑愈發急切,也幾乎成了生活的唯一寄託。可從北至南,自秋入冬,陸綽把荒村與繁城踏了遍,相似的影子都瞧不見一個。
路邊風景也由粗礪漸漸柔和,黃沙不見痕跡,隨著撒歡的土狗能走到小橋流水前,所過之處村民安居樂業。陸綽不禁嘆,若之前那村村民未誆人,這樣比較,有的人已陷入戰亂紛爭,家園難保,有的人卻照常囤食候冬,其樂融融。
嘆應岑看了又該叉腰瞪眼,大呼小叫:這是什麼狗屁不平等!
陸綽再回到舊城時,已是下過了一場大雪。他站在相同的橋上往遠望,熱鬧依舊,沒了賣香囊的卻有賣貉絨的,沒了繪糖畫的卻有吆喝自家釀的驅寒酒的。人們賞殘雪逛集市,幾件深紅織錦大褂格外惹眼,是穿得厚也精緻。
處處風景,處處不是風景。
陸綽未作停留,往東南邊的赤露山去。赤露山上有一赤露寺,不知其裡可有掛念的妖的訊息。
城裡只有橋墩屋頂等處留有一層雪,山頂卻是遍地的白,有小和尚在廟前掃雪,雪蓬鬆松地向四面散開。陸綽近鄉情怯,遲疑著慢吞吞問,是否曾有過一姓應名岑的人來過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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