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
唸書,期間我沒有回來過臺灣,只定期跟從小撫育我長大的爺爺通電話、報告近況。我聽說爺爺身體狀況開始變差,是大學畢業之後的事。為了照顧爺爺,我不顧爺爺在電話中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回到臺灣。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爺爺替我做的決定。
回到家鄉,我發現那存在記憶中家鄉的畫面早已模糊不清了,彷佛被雨水糊溼了一樣,扭曲成看不清楚的線條。我在這似是非是的熟悉感當中,回到小時候住的大宅院,日式的建築,精緻小巧的庭園,以及坐在長廊上,爺爺早已衰老的背影。
我對著那背影,哽咽地喊一聲「爺爺」。
爺爺回過頭來,看了我很久很久。
從那天開始,爺爺的病就好不了了。
他忘記所有的人,忘記我。他開始喊我「景恕」。「宥恩」彷佛從他腦海中被擦除一般,從此以後,他只認得景恕。沒有人知道景恕是誰,也許他就是爺爺腦海中的一個人,也許他未曾存在過,但爺爺卻深深惦記著他。也許不只是五年前才開始,也許在幾十年來的生命裡,爺爺一直沒有忘記過「景恕」。
然而今天,宥恩卻活過來了。
「爺爺。」我小心翼翼地再喊他,爺爺卻沒有回應了。他依然看著那株透著淡淡白光的梔子花,痴迷一般地看著。
我再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在抬頭的那剎那,我看見那穿著學生服的男人站在梔子花前,臉色蒼白透明,眼神望著這裡,卻彷佛穿透了幾十年的時空。
Loading...
未載入完,嘗試【重新整理】or【退出閱讀模式】or【關閉廣告遮蔽】。
嘗試更換【Firefox瀏覽器】or【Edge瀏覽器】開啟多多收藏!
移動流量偶爾打不開,可以切換電信、聯通、Wifi。
收藏網址:www.mobvista.cc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