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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前,我們遇到了他的故人。
那人白衣如雪,英英玉立,腰背筆直,一柄長劍緊緊束在身後,同髒兮兮形同乞丐的老頭子坐在一張桌上,猶如花落汙泥。
“……你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他的故人道。
老頭子不答,只道:“你走吧。”
那人滿目痛惜:“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沒醒悟過來?難道你真的甘心就這般渾噩落魄地過一輩子?”
老頭子掀桌,手指門外,怒目瞪他:“你走。”
那人看了他許久,終究隻字未言,默然離去。
那夜老頭子難得的只喝了三碗酒,抱著酒壺怔怔看著屋簷上滴滴答答落下的雨珠,目中空無一物。他就這麼在屋簷下坐了一夜,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半醉半醒間老頭子猛地拽住我的衣袖:“到底是痛苦地清醒更好,還是麻木地渾噩更好?”
他死死盯著我,目光兇狠:“你倒是告訴我啊!”
我不知道他透過我看見的是誰,問的又是誰。也許是那白衣故人,也許是他自己,也許都不。
老頭子選擇了麻木地渾噩,薛無衣選擇了痛苦地清醒。醉酒的人握不住殺人的刀,殺人的手拾不起昨日的黃粱夢。
我不要自己面對這樣的抉擇,除了刻刀和青石碑,我再不要自己付出多餘的感情。明白而清醒地活著,心止如水,這般最好。
回去時經過衙門,方娘子正帶著長女擊鼓鳴冤。
她們整整擊了一盞茶的鼓,才有衙役慢吞吞開門走出來,把方家母女扯開,不耐煩地罵罵咧咧:“你這婆娘真是夠了,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們翻遍了城裡也沒找著你相公,估摸著是碰上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被人給殺人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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