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琪琪躺在床上準備休息的時候，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一看，是杜文誠的訊息：「我愛你。」

毫無預兆的告白讓金琪琪有些摸不清頭腦，甚至感到慌張，她盯著那叄個字看了許久，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蹭了好幾下，還是不知道應該回些什麼。

她能感覺到杜文誠的反常，他平時是不會將“我愛你”放在嘴邊的。

杜文誠內斂靦腆，話不算多，那天問她能不能牽手的時候幾乎憋紅了臉。

金琪琪想了一會兒，回覆：「怎麼了？」

她想知道他為什麼反常，但杜文誠卻只是回她：「沒怎麼了。我愛你，你愛我嗎？」

咄咄逼人的模樣讓金琪琪有些不舒服。

她悶在被窩裡的臉開始發熱，「當然了」這叄個字打在對話方塊裡卻怎麼都發送不出去。

她關上螢幕，將被子掀開，讓空氣重新進入的她的大腦，將空洞的眼神投射在天花板上，她清醒了些。

可就是因為清醒了，她便更加無法對他做出回應了。

就在這時，隔壁的燈亮了，光從未拉緊的窗簾縫裡透過來，微弱的光線落在她的床上。

她突然覺得煩躁，甚至開始厭惡自己——

明明是可以忽略的東西，她卻像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放在那幾不可查的東西上，比如透進來的光，比如張也航的任何一點動向。

最後直到張也航關燈休息，透進來的微弱燈光消失，她都沒有傳送出那叄個字。

傳送那叄個字其實很簡單，但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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