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華街北尾，一棵蒼勁古榕斜側能瞥見一間頗為老舊的單層小樓，看上去如同老太婆麻子臉，外面石灰牆坑坑窪窪不知脫落多少；總體面積不大，勉強也只能規劃出兩房一廳。

每次蕭子龍看到這個小丑房，心中總會蒙上陰霾，更諷刺的是，在這間小丑房周圍都是五層以上的嶄新高樓大宇。

“爸，我回來了。”入了樓房，蕭子龍對著廚房忙乎的蕭鐵梁說。

蕭鐵梁隨意看眼兒子，卻大吃一驚：“你怎麼淋雨了？快把溼衣服換了，不要感冒。”

“我沒事，爸，媽呢？”

“快換吧，你現在身體硬朗，但等你老了之後什麼毛病就顯露出來了……你媽在房裡。”低頭揀著清水盆中的鹹菜，蕭鐵梁卻沒認真注意到兒子臉面上的變化。

“哦。爸，媽身體好點沒有？”

他暗下臉色，手中的動作變慢，道：“還是老樣子，身體虛弱怕光，全身發冷，躺在床上一轉身就周身痛。”

“哦。”蕭子龍發呆一秒，隨即走向媽媽楊鳳葉房間，輕輕推開房門，在床上朦朧中能看到一條側影；隱約中，蕭子龍能看到她蹙眉難受，又輕輕掩上房門，他沉重地朝自己房間行去。

一會，蕭鐵梁在房外問：“子龍，今天那麼晚回來？吃飯沒有？”

“補課呢。”

“你還沒吃飯吧？”

“吃過了，爸，我想休息一下，有點累。”

“哦……飯菜還在鍋裡燉著，餓了就去吃，水也熱好了，可以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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