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可以讓人產生莫名的恐懼。黑暗也可以遮掩住很多東西，比方說少女緋紅的臉龐，比方說少年寵溺的淡笑。黑暗也可以醞釀一些東西，比方說……勇氣。

“還害怕嗎？”沈鬱低低的聲音又想起。

等了一會，沒有回覆。空氣中似乎飄著些氣悶。沈鬱抓著沈晨曦的手緊了緊。

突然，沈鬱感到他手心裡的小手像個滑溜溜的小泥鰍一樣扭了一下，柔若無骨的小手伸展開，軟軟的反握住自己的手。

他聽到細細的聲音在肩膀處響起：“不怕。”

她的小手在他掌中，她的聲音很輕很細。沈鬱感覺有一根羽毛，羽毛的尖尖輕輕的，在他心裡拂過。

兩個人靜靜的在樓梯口立了一會，沈晨曦低下頭，不敢看他。

兩人之間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氣息，有些什麼東西似乎要破土而出。

沈鬱手一拉，把沈晨曦拉的靠在自己身上。“走吧。”他說。

“嗯。”沈晨曦回答。“你慢點。”

沈鬱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他從她的回答中聽出了信任，還有……依賴。

沈鬱總是走在前面半步，他緊緊的牽著沈晨曦的手，沈晨曦也反握著他，兩隻手之間似乎有點溫熱的潮溼，但是誰也沒有鬆開。他們相互依偎著，小心翼翼的穿過黑暗。

黑暗曾經讓沈晨曦恐懼，但是現在，她卻覺得，如果一直這麼黑下去也不錯。

他們走出教學樓的時候，世界忽然亮了起來，校園內柔和的路燈現在似乎太亮了點。沈晨曦眯了眯眼睛，兩人有些不自然的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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