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簡泠還不知道將要面對什麼，她回到出租屋，反鎖房門，整個人蜷縮排被子裡大哭了一場，她必須把不能消化的情緒垃圾全部都發洩出去，然後堅強起來，去冷靜地想辦法。

哭完後，她去洗了個澡，水流開到最燙，她機械地搓洗著面板，直到全身泛紅刺痛才停下。換下的髒衣服被她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像在丟棄什麼令人作嘔的穢物。

——太噁心了。

她再也不想看見任何能讓她想起那十分鐘的東西。

收拾乾淨後，簡泠去了派出所，她假裝對一切毫無所知，只說自己是去做筆錄的，接待她的依舊是之前的民警，他說案子有些奇怪，確實有個慣犯被砍斷了手指，但他咬死了是自己剁排骨的時候剁掉的，那件沾血的T恤他只說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江明崢也有證人證明他整晚都在會所裡唱歌，楊培宇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借出了一件校服，並不犯法，所有的證詞都漏洞百出，卻又詭異地自洽。

民警問簡泠還有沒有別的證據和線索。

簡泠抬起眼，仔細端詳對方的表情。這張臉上寫滿正氣，但她已經分不清真假。或許這份正直也是表演？或許他下一秒就會把她的供詞轉述給江明錚？

“我能看看受害者的照片嗎？”她輕聲問。

“可以，剛好你認一認是不是這個人。”民警開啟手機，裡面是一張稚嫩年輕的臉，但對於簡泠來說很陌生，這不是那晚的那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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