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宗榮再也坐不住了，難以置通道：“自古以來，宗法祖制，哪有立公主為儲君的道理，聖上莫不是瘋了？！”

柳氏沉著冷靜地把宮裡頭的情形細細說了一番，聽得溫宗榮兩條眉毛扭成了油炸鬼兒。

“三娘說了，這事她不背鍋，若牽連到她，翻臉不認人，哪怕是孃家人都不認的。”

溫宗榮著急道：“她怎麼不勸勸聖上？”

柳氏發牢騷道：“她要如何規勸？

“難不成叫她大肚容人去給聖上納一堆姬妾開枝散葉？

“這事的癥結不在她身上，在於聖上，人家不想再生養，只認定淼淼，三娘能有什麼法子？”

溫宗榮：“……”

柳氏心煩道：“這是你們男人的事，我們女人做不了主，你若要參奏，可莫要把三娘給扯進去。”

溫宗榮想說什麼，終是止住了。

立儲關乎國家社稷，倘若被周天子這麼瞎搞，那整個世道都得亂套。

自古以來傳家的都是男兒，哪有傳女的道理？

溫宗榮越想越覺得荒唐。

他是幹御史的，不僅要監察百官，也包括君王，有不妥的地方一樣要參奏。

這事明白著不符合情理，斷不能坐視不理。

與此同時，宮裡頭的溫顏在入睡前同周瑾行說起立儲之事。

周瑾行穿著寬鬆肥大的寢衣，伸手取掉髮髻上的玉簪，似笑非笑道：“你把朕的心思同你阿孃說了？”

溫顏倒也沒有隱瞞，應道：“對，妾同她說了。”停頓片刻，“溫家是御史，這般違背祖制的事情，多半會彈劾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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