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回到了那個冬天的深夜。

“哥哥……”

黑暗中，坐在床上的少年半是驚惶半是無措地蜷縮著，他抱著自己的腦袋, 看到床鋪上被齊根削斷的頭髮化為齏粉, 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瞬次……”

沾著血跡的剪刀落到地上，站在床邊的雙胞胎哥哥抬起手, 閉著眼睛試圖朝著他出聲的地方摸索過去。

少年的側臉被冰冷的手指抹上了粘膩的液體, 他懵懂地伸出手, 摸了摸。

從窗縫中透過的皎潔月光照亮了指尖的猩紅。

這是……血……

那麼……哥哥眼睛裡流出來的黑黑的東西……

也是……血？

“不，哥哥……大哥！蒼尾哥！”

少年向後瑟縮了幾步, 像只受到驚嚇的幼獸般大聲尖叫起來。

“弟弟……”

站在床邊的瞬太動作一頓，朝後退了幾步，不知道撞到了什麼東西，身影有些踉蹌。

樓下傳來動靜, 什麼東西貼著地毯發出簌簌的摩擦聲, 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瞬醬, 是你嗎, 怎麼了？”下一刻，門外傳來古川蒼尾熟悉的聲音。

門把朝下彎去——

砰！

破碎的窗玻璃發出一聲巨響, 呼嘯的寒風洶湧地從窗外灌進來，將窗紗吹得如海浪般高高揚起, 夾雜著晶瑩的碎礫。

那一刻, 涼徹心扉。

“喂！蠢蛇, 你給我醒醒！”

少年渾身戰慄了一下, 大腦從無數紛亂的思緒中掙脫出來, 但即便如此，身體卻仿若僵住了一般，四肢完全不受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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