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用浴巾蒙上他的臉，雙手顫抖，浴巾下傳來模糊的聲音，“沒關係，我自己願意的。”

他引著千秋的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沒有任何的掙扎。

海量的資料從浴巾下流瀉出來，漆黑的，鋪天蓋地，席捲了整個醫務室，千秋的手仍舊落在浴巾上，那下面卻已經沒有蓋住軀體時應有的弧度了，平整的落在床上。

千秋再抬起手時，浴巾下已經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了。

他在床邊沉默的坐了一會，才僵硬的抬起手，將浴巾疊好，把放在床腳，疊的整整齊齊的西裝，塞在枕頭下。

尤那停在醫務室外的走廊。

她背靠著牆壁，當醫務室的窗戶，陡然暗下去，顯現出無數程式碼時，她緩慢的閉上了眼睛。

她早就知道。

那一天，她剛剛要到千秋家的鑰匙，在他家裡面使用電腦，聽到聲音的那一天。也是她第一次發現，有許多千秋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天，她就有所察覺。

那個時候。

她走到廚房前，看到飄出來的程式碼。隔著廚房的門扭曲飄散。

【體質：1……】

【體質：10……】

【體質：100……】

程式碼向她靠近。然後她拉開了廚房的門，果然看見千秋靜靜的站在廚房之後。

程式碼向她靠近，所以，身邊程式碼環繞的那個人，正在向她靠近——

那個時候，她是這樣想的，但事實並不是這樣，她在之後才想明白。那個時候，千秋是為了掩飾什麼，才故意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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