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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我。”喬楚辛聽見自己說,“就算失去心臟,失去大腦,就算只剩最後一個細胞,他也會一直等我。我必須去。”
從另一個視角切入這段記憶,喬楚辛才意識到當時有多疼。
指揮官喬楚辛的疼痛,僅僅是透過記憶重疊,對映到舊書店小老闆喬楚辛的身上,都讓他疼到靈魂粉碎。
拽著領帶的手陡然鬆開,下一刻喬楚辛的雙臂緊緊抱住梁度的腰身,將前額抵在了他的胸膛上。梁度嘲謔地輕笑一聲:“就這種程度?要勾引我,你還得多下點本錢。”
喬楚辛沒有說話,他在專心地抵抗,專心地忍耐,專心地承受一場來自不明維度的痛楚。
梁度意識到了不對勁。緊抱著自己的青年呼吸艱澀,像來回拉扯的鋸齒下隨時要斷裂的弦。他似乎在劇烈顫抖,但又把這生理性的顫抖強行控制在理智所能維持的範圍內,不肯發出一聲叫喊。泉湧的汗水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將整件淺藍色t恤染成深藍。
細胞骨髓瘤,3期。
沒去醫院治療?
持續性的九級疼痛,你還挺能忍的,對吧。
昨晚這個舊書店的小老闆矇騙了所有人,但也許有一點是真的。
梁度垂目看著抵在他胸口的喬楚辛的腦袋,一頭汗溼的棕發把他的襯衫也洇溼了。他從沒被人這麼汗津津地摟抱過,他甚至還有點輕微的接觸性潔癖,所以安聆每次與他做親密接觸之前,都會很自覺把自己清潔乾淨——當然了,他也從未見過安聆不乾淨的模樣。他的戀人似乎永遠像個不染塵埃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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