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上前詢問：“啞叔，車壞了嗎？”

啞叔抬起他那極少抬起的頭，點頭，指指車輪：“沒氣了。”

“要找人幫你拉車嗎？”

啞叔趕緊擺手：“不用麻煩，很近，我推過去就行。”

前面一個大陡坡，周聿白和夏小滿沉默地幫啞叔推著三輪車，一直推到廚房，啞叔搓著手道謝，夏小滿擺手：“啞叔，不用客氣，隨手的事。”

“謝謝，謝謝你們。”

周聿白也是才聽啞叔家的事，斟酌著問：“家裡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太麻煩你們了。”

啞叔卸完菜佝僂著身子推著車離開，廚師大叔啃著饅頭，噎得直捶胸口，“這老頭，不知道是清高還是什麼，家裡窮到賊來了也得留下二百塊的地步，還是咬著牙不接受別人幫忙，上次我說介紹他兒子上一個工地當保安，守夜，他說不用，有些人啊，你別看他可憐，嘿，他還不接受幫助。”

周聿白表示理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我們能做的已經儘量做了，尊重他人選擇。”

“是這個理兒，周老闆，夏小哥，你們都是好人。”

夏小滿輕輕扯周聿白袖子：“你變了很多，以前遇到這種事，你會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現在他的說尊重他人選擇。

停頓幾秒，夏小滿說：“你比以前成熟了，各方面。”

“也許吧，被傷過心的男人，總是會成熟的。”

夏小滿差點撞上旁邊的櫃子，“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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