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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仍然帶著溼潤的潮氣。
越是這般,就越是可憐,越是可愛。
容九低頭舔走那點淚意。
鹹的,也是熱的。
溼漉漉,就跟被雨打溼了小狗頭,沮喪又懊氣。
他的手能輕易扭斷任何一個人的骨頭,為何就偏偏摁不下他的腦袋?
是不捨?亦或是清楚,再進一步,他也只能得到破碎的瓷片。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容九又嘆了口氣。
驚蟄氣死了,這人怎麼回事?
自己胡亂發瘋,然後現在又自顧自嘆氣,到底是誰比較生氣?
“莫氣了。”容九緩聲,“不做了。”
男人這話,讓驚蟄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他。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情緒究竟是如何從一個極端奔赴另一個極端,一下子又輕巧壓下那血腥的殘酷,變得又平靜從容了起來。
“……騙我?”
“真要騙你,你現在手裡的血,不止這麼多。”容九眉間的皺痕,幾乎能夾死飛蟲,冰涼的臉龐上透著一股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隱忍剋制,“別說這種可笑的話。”
他的聲音很冷,說出來的話彷彿是要咬碎誰的骨頭,帶著某種歇斯底里的壓抑。
彷彿那說出來的話,違背了他某種黑暗的本能,他非得用盡全力,才能踩碎悖逆的本性。
驚蟄渾身乏力,他很久沒這麼肆意發過脾氣。大驚大怒之下,他有著某種虛脫的疲倦。
他有些沉默地看著容九腰腹上的紅色。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鮮紅會這麼觸目驚心,讓人心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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