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偌轉過身子，埋進季北午的懷裡，什麼都沒說。

整個別墅裡靜悄悄的，一樓客廳裡也只有他們兩個人，季北午抱緊他，感受著兩個人的心跳聲逐漸同步，他知道斐偌有些被嚇到了。

於小風猙獰的面孔、憤恨的眼神、惡毒的話語好似還在眼前一樣，斐偌再次見識到一個人的惡意竟然能這麼具體，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伯母逝世時她的父母說的話。

他那個時候年紀還小，痛失愛女的母親，指著他惡狠狠地說著：“你們明知道斐祈有病，為什麼，為什麼不看好斐祈，連自己兒子都容不下還算是人嗎？還是你們斐家都有病！”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充滿恨意的眼神，害怕到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後來斐家發生那麼多事，他又看見了許多充滿同情的眼神，再漸漸的，那些眼神從同情變成了說不清的噁心。

季北午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溫柔：“別怕，都不怪你，已經結束了，都結束了。”

斐偌悶悶地問：“你真的能不被資訊素控制嗎？”

這句話他想問很久了，季北午對著於小風說那句話時，他愣在原地，下意識想起爺爺說的那句話，爺爺告訴他，資訊素是控制不了人心的。

斐偌抬起頭，視線認真地掃著季北午的臉，目光中帶著些許愛戀。

“當然是真的，我是個人，並不是一個會被資訊素勾著跑的傀儡，我喜歡一個人，只是喜歡這個人而已，阿偌，我愛你又不是愛你的資訊素。”季北午失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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