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販沒理他，招呼別人去了。

倉靈只能努力深嗅幾息香氣。

戀戀不捨地幾次回望，揹著裝滿了寶石的包裹，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奚暮在哪兒，又會去哪兒。

只能滿世界亂找。

他想，他可能已經不是他們口中的小妖怪了，妖怪是不會覺得飢餓，就像他以前那樣。

他現在是真的好餓啊……

他走進一處小巷，坐在誰家門青苔斑駁的檻石階前，併攏雙腿，在膝上開啟那個小一點的包裹。

看著裡頭長滿黴菌的果子發呆。

靈果要比普通的果子腐爛的慢一點，可十幾天過去，靈果也該爛了。

他挑來挑去，找出兩枚沒完全腐爛，但果皮上沾滿了斑點，已經乾涸得枯巴巴的果子，艱難地咬了一口。

一股酸澀綿綢的糜爛味直衝鼻腔，根本咽不下，只能呸呸吐掉。

以前再好吃，如今也是爛果子了。

該丟就丟。

他這麼告訴自己，捂著餓扁的肚子，只揹著裝滿寶石的包裹，繼續往前走。

卻不料，偏僻巷口走出兩個人，一直盯著他看。

倉靈頓了頓，垂眸繼續走，側身從他們旁邊穿過去，卻被拎著後領，拽回來。

那兩人一胖矮，一高瘦，盯著他的包裹，目光灼灼。

又嘀嘀咕咕：“我沒看錯，他拿出來就是寶石，價值連城！那攤販不識貨！”

倉靈懵了一下。

忽然眼睛一亮：“你們認出我的寶石了？那你們能給我換成銀子嗎？”

兩人相視一笑，意味深長，“認出來了，你把你的包裹給我，我拿去給你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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