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是快點兒去旅店吧。”洛林無力地說。

“當然，當然，您舟車勞頓了。我去替您叫一輛馬車。”

馬車很快來了。車伕幫他們把行李運上車，問：“去哪兒，先生小姐？”

“獨腳雞旅店。”骨斯特說。

它轉向洛林，熱切道：“那家店不大，但非常溫馨，老闆娘的手藝也是一絕。當然，她早已不在人世了，但我看過旅遊手冊，旅店還在經營。”

“是一家百年老店！”洛林肅然起敬。

只有車伕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倆。

“這座城市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坐在車上的骨斯特望著窗外的街道，語氣中飄蕩著絲絲懷念，“這麼多的房屋，這麼多的人，天吶，你能相信有兩百萬人住在這座城市裡嗎？但不得不說，我更喜歡它現在的樣子。”

“小姐，您真是個樂觀主義者！”車伕高聲說，“很多本地人，尤其是老人，都覺得這地方越來越糟糕。天氣不好，空氣不好，人也太多了！”

“可我喜歡這兒的天氣！”骨斯特驚道，“瞧那些濃霧，那些陰霾，它們讓我免受陽光的荼毒。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好的嗎？”

車伕：“？”

“這裡的空氣也十分合我的心意，如此汙濁，如此嗆人，簡直是沁人心脾！”

車伕：“？？”

“還有這裡的人們！”骨斯特一指窗外，“瞧瞧那些老奸巨猾、詭計多端的資本家，那些沒精打采、如喪考妣的上班族，那些滿臉絕望的乞丐，那些不得不淪為童工的可憐孩童——噢，我簡直詩興大發！再多待幾天，我準能寫出一部現實主義悲劇鉅作。我連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悲慘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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