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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為母親以前,我從未真正理解過母親的選擇,我發現我很難把她從我的母親——那個壓迫者——的身份中剝離開,把人還原成人是困難的。從未有人真正做到過這一點,人是複雜的社會生物,每一項決定看似由自己發出,其實都有背後的文化成因,且對其所投身的社會產生反饋和影響。但我還是願意去做這個嘗試。
起先我讀的是理科,在我的母親的要求之下,入學時我的專業是醫學,畢業以後我並沒有按照她的願望保研到北京協和醫院,而是考入一個文科排名靠前的綜合類大學,研讀社會科學。我的研究方向主要聚焦在性少數群體,這是梁玲阿姨帶給我的影響,我常常在文獻中看到類似的觀點:日漸增多的酷兒文學顯示出“社會經濟的不穩定,會在邊緣性少數者的生存壓力上體現”,這類文字的著眼點“並非lgbt群體的公民權,而是若不借助其經濟勞動者的形象,就無法想象他們其實也是一般人的現象。”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母親和父親再次迴歸了父母的身份當中,我意識到人對一件事情的認知是有強大慣性的,十六年間他們都是如此,哪怕有朝一日我知曉了他們的身份,他們依然還是我的母親和父親,和從前沒有太大變化。
生下我以後,母親再次投身於工作當中,同時店鋪也給她帶來了穩定的收入,以至於在後來的裁員大潮當中,她和其他很多人一樣下了崗,卻因為擁有副業,依然和以往一樣繁忙。那一年我十八歲,和母親的戰爭因為我去外地讀書而告一段落。父親承接各種工程,總是有很多需要應酬的時刻,很奇怪的是母親從未有一次因為這件事和父親吵過架。我想他們之間的羈絆確實讓他們有種我無法理解的默契,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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