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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陣神異花草香氣,馥郁得要滿溢位來,初及鼻尖,再深深躥入她腦中,將往日斷了的思緒又粘連起來。她下意識地去拉蕭雋衣袖。
“你做什麼。”
“我,蕭……”
“本公子可沒有龍陽之癖。”
“……”
罷了,不想與他周旋,這事該與哥哥說麼?她在思慮。
他目光凝注著她,沉聲對身後之人道,“趙王殿下,此處可還有不便之人呢。”
幾個女妓聞言不知如何進退,站在河道旁,嬌嬌軟軟,望著蕭雋。
鬱婉瞪大了雙眼,心想將被揭穿了。卻見他腳步一移,朝下游走去。
是了,座中還有三兩個只有十幾歲的孩童,坐於河流最末端。
能入席的又豈會是尋常孩童,看得懂眼色,皆紛紛自請告退了。也有自持的文士,滿口斯文,罷宴離去。
餘下的人像又重拾了興致,又是攬嬌娥入懷,又是再啟酒觴酬詩。
鬱婉目光在這些女妓身上逡巡,身形,容貌都沒有與那兩人重合的,可這香並非尋常。
女妓也是識得眼色的,知道誰人顯貴,該往何處貼。一時間,那位被稱趙王的,蕭雋,以及裴況,身邊女色最豐盛。
女人是最曉得女人的,有幾個機靈的,看得出她男裝,沒往她身上撲。
溫香軟玉在懷,流水宴也只成了擺設,那隻觴孤零零地自上而下飄搖,停駐,觸石,打轉兒,無人理會。
鬱婉看得這放浪形骸的眾人,又被香氣擾得頭昏腦脹,片刻也不想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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