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後差不多到四點了，張寶瑜還閉著眼，喉嚨裡發出”呼呼””咕咕”的聲音，手臂伸到頭頂伸懶腰，她穿著櫻花粉色的薄絨睡衣，扭著身體在床上來回滾動的時候像只軟乎乎的小粉豬。

謝穎看著情不自禁地就抿著唇笑了，穠穠笑意在眼裡堆迭著，盪漾著，幾乎快要滿溢位來了。

她用手肘支起上身，綢緞般長長的秀髮披散肩頭，髮梢慵懶地落在床鋪上。

“小豬豬睡醒了啊。”

聲音放得輕又軟，像是嚇著她似的，語調裡帶著寵，帶著哄。

大學讀書時室友談了戀愛，每晚都要煲電話粥，一打就是一個小時，有時候謝穎自習完回來還能聽到室友和男友撒嬌，捏著嗓子說話，讓人聽了起雞皮疙瘩。

她那時還在想，到底是什麼魔力能讓平時正常講話時聲音粗狂的人變成這副小鳥依人，嬌弱無力。

她現在才明白，不用刻意學，而不用刻意矯揉造作，一旦有了寵溺愛護的人，看著她時心都是軟的，那些膩歪的迭詞便脫口而出。

張寶瑜睡眼惺忪，聽到了謝穎的聲音，往反方向滾動的身體下意識轉了回來，朝謝穎懷裡滾去，小臉在她飽滿的胸前蹭著，剛睡醒聲音還帶著沙啞、含糊，拖長了尾音撒嬌。

“媽咪——”

在床上抱著膩歪了一會兒才起床，拉開窗簾時太陽已經看不到了，冬日的光線這個時間點也變得昏暗了起來。

張寶瑜想起在車庫時跟謝穎說的話了，饒有興致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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