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棠和楊旭回半山別墅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從臨江莊園要走的時候周知禮吭哧吭哧地往楊旭車上搬了許多箱煙花，情場浪子的周少爺朝楊旭擠眉弄眼：“等下回去記得給小嫂子整點跨年浪漫，分分鐘拿下她。”

楊旭對節日向來沒什麼熱衷，把車停穩在車庫裡剛要走，想了想放著也是佔地方，還是打了個電話讓司機出來幫忙一起把煙花搬出來放了。

別墅的露臺做得大，李梨棠洗完澡出來就聽到屋外幾聲脆響，接著屋裡一閃一閃地晃過五顏六色。她擦著半乾的頭髮走出去，樓下的院子裡劉姨和司機正笑眯眯地站在草坪上仰著頭看煙花，頭頂上一片片煙花在黑暗裡炸開，發亮，擴大，流光溢彩，一柱接著一柱。

“好看嗎？”楊旭不知道什麼時候上樓來，他極其自然地接過李梨棠手裡的毛巾幫她擦拭著頭髮。

少女仰著頭，眼裡是繽紛火花，照著她的臉都生動得像是暗夜裡的精靈。李梨棠抿著嘴回頭朝楊旭笑了下，雙眼彎彎的像盛了水：“好看。”

兩人不冷不熱了許多天，楊旭難得看到她對自己這麼沒有防備地笑。手上拿著毛巾的手頓了頓，雙眼黑得發亮。李梨棠低下頭握上他的手，男人的大掌寬厚有力，掌心上的紋路乾燥而又清晰。

頭頂的煙花還在一簇一簇地炸開，巨大的彷彿就在兩人的頭頂上。漫天的火樹銀花裡，楊旭聽到她的聲音輕柔：“新年快樂呀，楊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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