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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貴卿哥哥莫要動怒,臣侍犯了您的忌諱,改日定當賠禮謝罪。”魚庭真彎唇一笑,俯身衝他作了個揖,再抬臉時,眉梢眼角盡是揶揄。
“不過臣侍今日既已犯了忌,倒也不妨再犯一次。臣侍有件事情好奇了許久,苦於無人解答。今日一見貴卿哥哥才驚覺,哥哥的容貌可真是像極了陛下那位意中人。也不知,當日秋獮禮上,哥哥一個八品小官兒的庶子是如何接近陛下的?陛下對著哥哥這張臉,所想的……又究竟是誰呢?”
駱寒洲在一旁瞠目結舌,早已聽得呆了。
清流子弟一向飽讀詩書,有點空餘時間皆是悶在房裡作聖賢學問,何嘗見過這樣的陣仗?只幾句話的功夫便暗伏機鋒於其內,呼喇喇似兵戈催落,斧鉞鉤叉一齊上陣,端的是敵意十足。
沉宴身形微顫,脊背也彎下去,白著一張臉勉強道:“本君乃是貴卿,你怎可出言侮辱?”
“貴不貴的,咱們說了可不能算數。陛下的心意要佔去五分,出身門第又要佔去五分,唯有二者俱全的,才算是貴得有底氣。哥哥瞧著,可是這個理?”
魚庭真笑意和婉地衝他眨了眨眼,一扭臉拂袖而去。小郎君牙尖嘴利,卻亦眉目如畫,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鮮妍恣肆獨一枝,偏要用自己的心計,在女帝臥榻之上爭出一席之地。
駱寒洲左右看看,顯得有些無措。因是寒門出身,此言一出便也能明瞭魚四郎與他本不是一路人,然魚庭真那一番話當真點出了沉宴一樣不可說的秘事,駱寒洲自覺乃明禮之人,不得不與此類俗物割席別居,故而僅是拱了拱手,就此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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