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蘇如晦無所謂地揮揮手，“走了。”

“等等！”韓野叫住他。

蘇如晦回頭，十七歲的大男孩兒，穿著黑色缺骻袍，稚氣去了不少，是個惹眼的男人了。他有著高挑頎長的個子，雪松一般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眾生模糊，只有他鮮明生光。

韓野別過臉，因為他的光太刺眼。

韓野道：“你不用和蘇如晦比，你不差。”

蘇如晦歪嘴笑了笑，轉身沒入人流。隱進人群的下一刻，他的笑容立時消退。

他和蘇如晦有一個非常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記憶。

蘇如晦知道超一品傀儡的製作方法，他不知道。他並沒有得到蘇如晦的全部記憶，除了超一品傀儡金鑰，蘇如晦或許還隱瞞了別的什麼東西。

如果他是傀儡，那麼他既不是阿七，也不是江卻邪。有人殺了阿七，用蘇如晦的超一品傀儡頂替假扮成江卻邪的阿七。那個人是誰？江卻邪的身份有什麼特別，為什麼那個人一定要用這個身份安置他？

江卻邪是江雪芽的么弟，阿七在江府潛伏半年之久，那個時候江雪芽還沒有被囚禁。而江雪芽是蘇如晦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更是唯一一個蘇如晦困在仙人洞時能夠接觸到的朋友。

答案在江雪芽那裡，他必須找到江雪芽。

他回到傀儡馬車，彎腰進入車廂。桑持玉端正坐在側面，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靜寡淡，漆黑的眼眸彷彿一面寂寂深深的古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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