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右側車道上，保時捷靜靜停著，保險槓上乾淨如新，輪胎與車前倒地者還有十釐米的距離。而趴著的男人四肢抽搐，似乎還要爬起來，身上的白襯衫上血跡斑駁，明顯是毆打痕跡。

同方向的後車不明所有，喇叭聲此起彼伏，等不到保時捷離開，打轉向燈並道，一輛輛汽車緩慢繞行，路人站在行人路上蹺腳張望。

顧偕站在綠化帶上，皺眉掏出手機。

硃砂背對著他頓在“血人”身前，雙手按住血人的肩膀一翻，頓時“嘖”了一聲。

這個人的兩腮和左眼都高高腫起，模糊了原本模樣，再加上鼻血糊了一臉，幾乎半整容了。

但是，仍然眼熟。

硃砂託著那人的頭看了幾眼，直接用風衣袖子擦掉了男人臉上的血！

顧偕的喝聲瞬間變了調：“硃砂！”

“是你？”硃砂驚訝。

那男人渾身發抖，左眼被血糊得睜不開，右眼腫得像個核桃眯成一條，似乎正從核桃縫裡分辨說話的人。

顧偕快步走到硃砂身後，按著她的肩膀，把她提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中毫不掩飾厭惡，彷彿倒在地上的男人是什麼傳染病的源頭。

“他是絲絨會館的按摩師。”硃砂解釋。

她的眼神一直停在69號小狼狗身上，沒注意到身旁的顧偕臉色陰暗，眼中厭惡變成瘮人的寒光。

“救護車怎麼還不到？”

硃砂抬頭。

繞行的車輛將前方路口擋得密密實實，四周正在聚攏越來越多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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