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翠翠一開口，發覺自己的嗓子竟有些啞了，她輕咳兩聲，蹙起眉頭。

楊管家推門而入，手上端著一碗藥，躬身對翠翠說道：“先起身喝了這碗藥吧。”

她從床上起身，不慎牽動了隱秘之處，絲絲痛意令她輕抽了幾口氣。“什麼藥？”

“避子湯藥。”楊管家平平地說道。

她烏亮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如同秋日裡泛起了粼粼光芒的湖面，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聲音顫抖又喑啞，“避…避子湯藥？”

原來那全都不是夢。原來她真的跟老爺……跟老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

“來，一口悶了，便不會覺著苦了。”楊管家開口說道。他的眼睛裡沒有憐憫，也沒有嘲諷，平靜至極。

翠翠顫抖著接過這碗還冒著熱氣的藥，那眼淚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跌落在藥碗裡，暈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楊管家那平和的聲音依舊在耳邊響著，“既然做了奴婢，讓主子開心就是你的本分，遵從主子的吩咐也是你的本分。”

她張了張嘴，想起雨夜的那粒藥。“不是有一種避子藥丸嗎，一粒的。”

“不曾有。”

楊管家的話聽得她渾身發涼，原來都是騙人的。她端著那碗藥一閉眼全喝了下去。藥苦，心更苦。

“老爺說了，這幾日你先住在這柴房裡，裝裝樣子。等過幾日大少奶奶進門了，再從柴房裡搬出去。”楊管家接過空碗，留下這句吩咐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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