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茜特地在工作閒暇之餘，光顧了一趟江家茶館。她慢悠悠地接過選單，笑意滿滿地對上黑臉的周以柔。

周以柔本來是不願意來做這些事情的，但是她沒得選，三方施壓，她無路可退，而且江家並沒有給她第二條路，連周莉君也是。

“有錯就去改，不想去江家，那你就等著去袁家吧。”這是周莉君的原話。

她要去了袁家不被袁初蕊找上千百個藉口折磨死才有鬼，於是被迫脫下華麗的高定，穿上價格低廉的服務生服，屈辱地在江家茶館打工，更屈辱的是周茜來了。

彼時她最討厭的人，現在就坐在她曾經的位置上，光鮮亮麗地看著她——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討厭了。

“姐姐。”周茜笑道，“顧客是上帝，你對著上帝黑臉這樣好嗎？”

周以柔仍舊沒有給她一個好臉色：“不想喝可以滾。”

她身後的店長輕輕咳嗽了一聲，意在提醒她。店長受命監督她的一言一行，怎麼可能會放任她態度如此惡劣，這裡可不是周家的地盤。

周以柔捏緊了手裡的筆，咬緊後槽牙，憤慨卻無法發洩，所有的怒氣只能忍著往回吞。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讓周茜繼續滾了，根本不會有所顧忌，但從前終究是從前

周茜看她這個樣子，心裡痛快得不行。她從前多囂張啊，眼睛總是冷冷的，誰都看不上，高傲得像是天上的神，芸芸眾生在她眼裡不過一縷轉瞬即逝的雲煙。現在這再恨再惱都只能往回吞，不得不直面別人的樣子，看著真是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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