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而後是哀嚎不止。

這一擊，竟斬殺了不下百頭兇獸。

何唯心底驚駭，他猛地睜眼，入目的就是恍若刀劍般冷冽的側顏，劍意凝眉，暗眸積雪，從下而上的仰視，竟然人心生寒意，不敢直視。

凌雲翼並沒有看他，只是抱著他的手也沒有鬆開，他揮著長劍，在數不清的兇獸中斬殺肆虐，神態冷若冰霜，但黑眸中卻有點點殷紅。

滅門之難，喪親之痛，所有憤怒在此刻都化為了磅礴劍意，帶著難以言說的刻骨之恨，猛然爆發，他在用殺戮和嗜血來平息心底瘋狂灼燒的怒焰。

何唯在他懷中，一動都不敢動，他知道凌雲翼的狀態不對，可是他什麼也做不了，不能做也沒權做。

無休止的殺戮，漫天瀰漫的血腥，血肉撕裂，哀嚎四起，哪怕是本無心智的兇獸，此刻見到這浴血而立的男人，也心生畏懼，禁不住節節敗退。

何唯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很低，但卻字字分明：“凌雲翼，可以了！”

長劍倏地停下，凌雲翼轉頭看向懷中人。

黑眸無情，深黑無光，他薄唇輕啟，嗓音低沉：“你是誰？”

何唯心底一驚，這麼簡單的問題，可他根本答不上來。

他這短暫的猶豫沒有讓凌雲翼的神態有一絲變化，他看著他，視線忽地鎖住了他的唇：“無妨，是誰都沒關係。”

何唯被他看得一怔。

凌雲翼盯著他的唇，緩慢問道：“你會渡靈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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