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生歡從來沒見過辰燁這樣，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卻讓人不寒而慄。

他嘴角平平的看不出情緒，也沒有皺眉，可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怒氣洶湧翻騰，只是因為被他壓住了，這才沒有爆發出來。

葉生歡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向後挪了一步，想從他臂彎中退出。

不料剛稍微動了一下，就被辰燁一把攬回了懷中。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葉生歡甚至能感覺到辰燁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像是一隻被惹火了的豹子，隨時可能撕掉眼前的獵物。

葉生歡嚥了口唾沫，小聲道：“你能不能不生氣？”

辰燁沒有回答，一伸手將紙懸在燭火上。火舌沾了紙，猛地竄起來，眨眼間便將紙吞噬乾淨。

葉生歡待要伸手去攔住他，手剛要抬起又停住，把這念頭壓了回去。

眼下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餘力管什麼藥方？

再說，眼下哄好氣得臉色鐵青的辰燁才是要緊事，藥方等回頭再向花娘討一張就是了。

灰燼散落在桌子上，辰燁冷了臉看著葉生歡不說話。

葉生歡兩隻手抵在他胸前，身體儘量往後躲，眼睛一錯不錯地與他對視。

靜了很久，辰燁都沒有說話。

屋中的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葉生歡看不透辰燁在想什麼，越是看不透就越是心慌。

“辰燁。”葉生歡試探著喚他名字，又問道：“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辰燁面無表情地偏了頭，目光掠過葉生歡看向她身後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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