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丁姨的照顧，周安確實不像之前那樣擔心外婆，怕她跌哪摔哪，也不再忙忙碌碌。每週打兩叄個電話叫外婆放心，週日也可以多睡一會。

鬧鐘關了打算多賴會床，結果在韓一宸懷裡又睡著了，還睡過了頭，要不是他的電話響可能還會在睡夢中。

他接了個電話，著急忙慌地套上衣服，頭髮睡得亂蓬蓬的，牙都沒刷就出去了。從他的神色能看出來事情的嚴重性，但他還是讓她到外婆家別忘記給他發信息。

周安點頭，嘴裡不忘提醒他路上注意安全。

等到外婆家巷口下車的時候，左鄰右舍的鄰居站在門口觀望，指指點點。

周安遲疑片刻，走近。

“……死丫頭一分錢也別想拿……她姓周……關我什麼事……”

尖銳的聲音她想不知道是誰都不行，印象裡杜媛華好像從來沒跟她好好說過話，不談母女，連對陌生人那樣的溫和的語氣都不曾有過。

周安急促地往家裡走，剛進門，一隻碗碎在腳邊，碗裡的銀耳湯撒了一地還濺在她的小白鞋上。

鞋子是韓一宸給她買的，她怕弄髒上學的時候都捨不得穿，今天來外婆家心情好就穿了這雙鞋，現在被沾上灰塵的湯汁濺出大小點點的黑。

她嘆了口氣，關上大門，即使街坊鄰居都知道她家的事。

周安蹲在外婆跟前，握著老人發抖的手，面對杜媛華的趾高氣揚，一臉刻薄的樣子，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什麼話都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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