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尾音綿長久久不絕。

陳立尷尬地衝劉旭文拼命眨眼睛。

劉旭文被他這小樣兒給逗笑了，勾著他的肩膀往餐桌那裡走去：“不招惹你了，先吃飯先吃飯，把我家小孩兒給餓壞了怎麼辦。”

陳立耳尖，馬上敏感地逮到了“我家小孩兒”這幾個關鍵字，忍不住跟在後面悄悄摸了摸紅得發燙的耳朵。

羞死個人。

陳立是真餓了，看見桌上煎得兩面金黃的麵包片就眼睛放光，不過不忘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劉旭文，巴巴地看著他不敢伸手。劉旭文好笑地搖了搖頭，按按他的嘴唇示意他張開嘴，然後拿起麵包片將一個角塞進去——真是，過去多少年了還這麼膽小，我不開口就什麼都幹不了是吧。

還真是。

陳立兔子似的吧唧吧唧啃，麵包片很快就缺下去了一大塊。劉旭文拆了塑膠紙將吸管捅進牛奶盒裡遞給他，順勢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慢點兒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唔……嗯。”陳立費勁地將麵包片嚥下去，探過頭來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牛奶，然後舔舔唇，抿起嘴露出一個討好的微笑。

劉旭文一瞬間產生一種在飼養某隻小動物的錯覺。

今天老闆出去談生意了，修車廠沒開，劉旭文樂得白撈到個假期。他將盤子洗了，出來看見陳立端端正正坐在沙發的角落，兩手侷促不安地擱膝蓋上絞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劉旭文看他一頭雜亂的紅毛還是很礙眼，於是走過去搭上他的肩，在他驚嚇地轉過頭來的時候順勢蹭了蹭他的唇：“我帶你去剪個頭髮，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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