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晏沒能等到散場。

換完便裝在吃飯的地兒跟同行的老師同學打了照面，桌上的菜才上了叄分之一，她就找了個藉口離席。

好在人多，少她一個也不打眼。

謝晏晏是想出門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給陸封承打電話的，她其實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是坐在裡邊腦子裡總忍不住去想有個人還等她。

電話還沒打出去呢，一抬眼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綠化帶後邊離門口最近的車位上。

謝晏晏走近，車窗開了兩指寬，縫隙裡飄出縷縷煙氣，火星子忽明忽暗。

她敲了敲窗，車窗向下。白色煙霧瞬間就被從外往內灌進去的風吹得逸散消失，露出他一半的臉。他垂眸發出嗯的單音節，眼神都沒給一個，樣子有些頹。

“六哥。”

剛一出聲，車內人眼神倏地點亮的同時一下坐直了腰，手上的煙迅速摁滅在一邊。

陸封承邁著長腿下了車，留著車門沒關，站定在她右側幾步遠的位置。

他身上有她不喜歡的煙味。

“這麼快結束了？”

距離開始才四十來分鐘，遠遠比他預計的時間要早。

“那你怎麼這麼早就在這等著。”謝晏晏反問。

比起讓人等自己，謝晏晏從來都是早到的那一方。無論是年少放學回家的車，還是長大後和朋友聚會的約，她總是早早地準備好提前到場。所以晚上才想著先跟陸封承聯絡知會一下大致的時間，免得讓他多等。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人說的等她結束，是這麼直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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