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工作由，隔三差五就會來南京看她，每天都要通電話確認她的安全。長此去，季潼日日都會按時給她發早安和晚安。

季潼喜歡一個人跑去亂逛。

她時常分不清己到底是誰，有前世記憶的季潼？還是沾了現世氣的謝遲？甚至有時會覺得腳的世界極度不真切，像是在做夢。

經過了這多年，這座城市早與當年截然不。她走在每條大街小巷，還是總回憶起幾十年前的街景。她還找到旗袍店的舊址，只不過現在變成了高樓大廈。

週日，季潼晃到一家美術館，裡面正在做藝術家個人展。

她進去走了一遭，被一副怪誕的畫吸引。她佇立在前看了許久，直到一個年輕的男生過來與她搭訕，“你好。”

季潼朝他看過去，“你好。”

“喜歡？”

這句喜歡，瞬間將她的思緒拉到幾十年前，她注視著眼前這位留著半長頭髮的男孩子，想起了肖望雲，“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

男生笑了起來，“那你的朋友很帥哦。”

帶著玩笑的話，卻不覺得油膩與輕浮，季潼點點頭，“他是長得還不錯。”

“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季潼目光回到畫上，“算是知己吧。”

季潼很交朋友，與舍友、學的關係都一般，平時也獨來獨往，這個男孩卻深得她心。他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叫程躍雲，已經讀研二了，很巧的是，他的名字裡也帶一個雲字。

他是季潼這五年大學生活中，唯一稱得上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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