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之時，雲之衍隻身回到逢緣山莊，甫一進山門，就見陸向真急匆匆地走來，攔他登融景峰的腳。

雲之衍覺得好笑，這是怨他不打招呼就走，此刻要來抓個現行。

倒也難為有人替他憂心，若是莊主不攔這一遭，他多半就真的入山躲清淨去了。雲之衍還提著顧昔的劍，朝陸向真微微俯了個身：“莊主。”

“這是？你徒弟呢？”陸向真朝後遠遠望了幾眼，也沒瞧見顧昔的影子。

“遇上一些事情。”雲之衍也苦於描述，“隨他去吧。”

“不對，玄清，你不對勁。”陸向真搖搖頭，“走吧，隨我去主殿坐一會。”

逢緣山莊的香茗眾多，雲之衍最喜愛雲霧，清冽的山泉水沏一碗清亮嫩綠的茶湯，幽幽蘭香縈鼻。

“我左思右想，總是放心不。”陸向真認得顧昔那柄劍，那是雲之衍賜他的，“瞧你，怎帶著劍回來了，他人呢？”

“多半是被山海堂擄走了。”雲之衍靜靜喝茶，好像事不關己。

“什？那是你徒弟！你怎……”陸向真失聲站起來，然而瞬間就反應過來他已封七情，即便如此，雲之衍也不該對顧昔這不上心。

“你兩個，從年前開始，到底是了什事情？”

雲之衍思索了一會，覺得不該講明月散的那一段糾纏，上檢索，腦子裡有關顧昔的，便只剩頭天晚上的坦白，便悶悶地答：“他說他喜歡我。”

“啊？”陸向真剛摸到手裡的杯子差點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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