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幻境，雲之衍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久無靈力支撐，顧昔先前布的顯化陣法也已經消散了，這片死氣沉沉的山色一點也不遜於雲之衍的表情。

顧昔在掌心燃起一簇靈焰，照亮了二人腳的泥土，說來也奇妙，這條來時彷彿不見盡頭的山路，回程卻只走了片刻就見到山腳。

“師尊！”

午夜是冷寂的，慘淡的月色拉長了兩人的身影，走在後面的突然跑上前，一把拉住前面的，影子在地面重疊，雲之衍被迫停住了腳步。

他的手指動了動，最終沒有掙脫，轉過身無動於衷地看著顧昔，顧昔卻從他的眼裡讀了按捺不住的殺意，心中一驚：“師尊，他恩怨已了，剩的事交給我吧，我會處理好。”

“你殺過人嗎？”雲之衍的目光犀利掃來，看得顧昔腳底升起一股寒意，拉人的手也不覺鬆了。

“不曾……”

“奸惡如此，死有餘辜。”雲之衍拽袖角，不知是衝著顧昔還是宋家的人“哼”了一聲。

幾乎是越走越快，顧昔哪裡敢由著他行事，只片刻不離地緊跟在後，幸好最終回的是客棧。他本想這一夜伴著師尊消消氣，誰料雲之衍進了門，門板就生硬地閉合在眼前，他只好提心吊膽地退回隔壁房間，只是他剛點亮燭火，薄薄的牆壁就傳來鄰室一聲瓷器落地的脆響。

是不慎撞翻了茶具，顧昔我安慰，緊接著隔壁又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碎響，那分明是刻意在摔東西，不知丟了什砸中牆壁，顧昔眼睜睜看著牆根震落一地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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