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昔的額頭緊抵雲之衍，那陣香味來得猝不及防，肉眼見地給空氣蒙上了一層淡粉色薄霧，顧昔還沒來得及閉氣，香氣甫一入鼻腔，霎時燻得他頭昏腦漲。

這股味道比山中之時更加清淡，卻綿柔地俘獲了他全部的嗅覺，猶如見效奇快的迷藥，催發極端而瘋狂的慾望。顧昔低頭定定地看著雲之衍，眼神混沌起來，手底更不知輕重，捏得人很快眼眶又泛起淚花。

“我不要你……”被鉗制的男人囁嚅著，昔日他不怒威，如卻氣勢全無，再震懾不了以犯上的後生。

雲之衍怨的吻令顧昔猛然清醒了一瞬，緊接著更燥鬱起來，他甩甩腦袋，知大事不妙，卻還是擰緊了眉毛，勉強擠一絲清明，埋首壓進了雲之衍的頸窩。

“你不要動，我不會如何。”他的聲音端不沉穩，喉嚨裡已經蒙了一層渴盼的乾澀，最終也只是貼在人頸邊蹭了蹭鼻尖。雲之衍咬唇，不敢再掙動，卻倔著將腦袋與危險拉遠，偏走脆弱的脖頸，不與顧昔正面交鋒。

不看便罷，他迴避也好，再激烈地對峙去，不知還要萌生何種不該。

頸抻的有力肌骨成顧昔眼中的情色，他唇角微動，又匆匆闔眼不看，一邊引導己摒除邪念，一邊貪婪地吸噬進雲之衍的味道，師尊身上的藥香清淡而剋制，這絲喚醒他清明的微弱良藥，怎與躁動難耐的衝動抗衡！

顧昔咬牙，掌心運力擊鎏金的靈浪波紋，企圖衝破幻境，靈力卻是一無回，被幻境吞噬了個乾淨。花香與藥香在他的嗅覺之內反覆抗衡，直至他再也捕捉不到半分清苦，終是那花香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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